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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下来,把索索放在腿上,一边慢条斯理地给他穿袜子,一边说:“回头不穿袜子感冒了,吃药打针的时候可别哭,男子汉自个儿兜着,知道吗?”
索索半点没被唬住,还搬出了挡箭牌:“阿爸先不穿的,他最爱光脚了。”
严则蹙眉:“好的不学。”
转眼的功夫,余光扫到客厅那堆乐高,严则眸色微敛,问:“那些是谁给你买的?”
话音落,索索立马老实了不少,不嬉皮笑脸了,也不亲亲抱抱撒娇了,在严则腿上坐得那叫一个端正。
温浔安一年在家的时间加起来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,索索被接回家那天起一应事务都是严则在管,两个爸爸在索索心中的分量一样,但他确实更黏严则。
严则事无巨细照顾索索方方面面,可以说又当爹又当妈,温浔安更像玩伴的角色,他父母怎么对他,他就怎么对索索,只要不违法乱纪爱干什么干什么,要星星不给月亮,惯得没边儿。
而且温浔安本来就是从小野到大的,就算现在都三十出头了,逢年过节亲朋聚会,那帮小崽还是总围着他转。没办法,温浔安自己玩心就重,男生爱玩儿的那些他都会,当下流行的他也跟,这在小崽们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大佬,谁不想被大佬带着玩儿啊。
温浔安带给索索的是快乐,严则带给索索的是安全感。
严则有自己的底线,对孩子爱归爱,该严厉管教的时候绝不含糊,所以每次严则板着脸索索就挺杵他的,做错了事心里发虚,比如现在。
索索不敢看严则的眼睛,真话难以启齿,斟酌了很久,他到底没撒谎,如实说了:“我看同学有我也想要,阿爸知道后就给我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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