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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,我给你发个地址。别来公寓,我已经搬了。直接来医院接我,今天我值班。"安娜斯塔西娅顿了顿,"伊戈尔...这真的有那么糟吗?"
伊戈尔抬头看向天空,那漩涡状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。"比你能想象的还要糟。"他轻声说,"带上所有你能带的东西,包括那把我送你的芬兰刀。"
挂断电话后,伊戈尔驶向街道。风已经大得惊人,他不得不双手紧握方向盘。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几乎不起作用,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挡风玻璃上。涅瓦大街上,几个行人艰难地顶着风前行,雨伞被吹得翻折过去,像折断的翅膀。
医院停车场一片混乱,救护车闪着灯进进出出。伊戈尔刚停好车,就看到安娜斯塔西娅从侧门冲出来,背着一个硕大的医疗包,白大褂下露出保暖冲锋衣的橙色边缘。
她剪短了头发,伊戈尔恍惚了一秒。
……他们离婚时她还是长发。
安娜斯塔西娅钻进车里,带进一阵冷风和消毒水的气息。"医院已经接到通知准备接收大量伤员。"她喘着气说,"但没人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。"
伊戈尔帮她系好安全带:"我们得立刻出城。我研究过地形,东南方向四十公里外有一处苏联时期的防空设施,混凝土结构,应该能抵挡风暴。"
车子艰难地在积水的街道上行驶。每经过一个路口,景象都更加骇人。路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广告牌像纸片一样在空中飞舞。远处,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击中了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尖顶,引发了一小团火光。
"我们去哪?"安娜斯塔西娅问道,声音异常平静。
伊戈尔知道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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