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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晓州静静地走到床边,在少年的身旁蹲下身子,轻声说道:「蔡晓州,都这麽晚了,明天还要上学,快去睡觉,别再哭了。」
「反正我就只是个废物,爸妈只在乎我能做到什麽,但他们期待的事,我一件也达不到,既然这样,我还努力干嘛……?」少年不停擦拭泪水,抽抽噎噎的说。
蔡晓州拍了拍哭到上气不接下气,压抑且疲惫的少年,「你哪里是废物?你很棒的,好嘛?」
「呜……呜,可是,我明明什麽都做不好。长辈说我没礼貌……爸妈说我书读不好,以後只有捡角的命,生下来只会给家里丢脸。」少年越哭越大声。
蔡晓州望着自己当年无助的蠢样,不禁莞尔,他搓了少年头发乱糟糟的头顶一把,「蔡晓州,不是因为你不够好,是他们看不见你有多好,所以别自暴自弃了,好好睡一觉,为之後的每一天继续努力吧!」
少年猛摇头,大力吸着鼻子,「我不相信。明明从来没有人觉得我很好,这样的我哪里好了?」
「放心吧!」蔡晓州笑说,「不久的将来,你会遇到一个人,不需要你讨好,不会拿你和别人比较。她会懂你的社恐、你的努力,甚至看见你的光芒。」
少年抬起头,没有凌厉棱角的鹿眼满是疑惑与悲伤,「这世界真的会有同情失败者的人吗?」
「那不会是同情。」蔡晓州笃定的回答:「她会用行动告诉你,蔡晓州,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件美好的事,你值得被温柔以待。」
少年婆娑的泪眼缓缓地瞠大,乱糟糟的浏海在他抬头的瞬间滑落,搔着左半颗眼睛,那副样子一如往常的笨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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