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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妖唾液很有治愈的功效,但那也是从外向内开始的,时旌受的伤多,一眼就看出他那手指里面还没有长好,不过是外面一层皮肤恢复如初了,里面的血肉模糊还在纠缠着,手指头上薄薄的皮肤正突突跳动,显然痛而痒的难挨。
时旌随手把药放在桌上,心想,半妖果然还是天生有残缺,指望她能自己生长出健康完整的人格是不能够的。
而跟江霁辰在一起完全没有起的好的作用,他纵容着这个半妖越长越歪了,将来哪怕死在梦生手里,算起来也只能说他自作自受。
傍晚,梦生接到杜将军传信守在长街的百步亭,外面雨越来越大,她在亭子下面,看着狂风渐渐汹涌,卷着雨丝横七竖八乱扑,在亭子中心站着也免不了被打湿了裙角。
他们布的这个阵主杀,阵中之人若不破阵而出早晚要被绞杀其中,有时旌在,布阵消耗的灵力不算太多,梦生独自守在百步亭这边,仰头看向漫天翻卷的风雨,回想起镜湖里一刀下去那个晶莹粘稠的质地,心想这个大妖难道是水里出来的?那会是什么呢。
雨天天昏地暗,四面黯淡飘摇,梦生站在亭中张开手掌,她的刀慢慢从掌心显形。
她的刀太大太长,刀锋看起来也不是很锋利,立起来足有她肩膀那么高,刀身很厚,是一柄沉闷的弯刀,漆黑的材质看不出什么门道来,只是感觉极其的黑,亦不反光,唯一的亮色是靠近手柄的地方三枚亮青色刀环。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锋利,实际上是陪着她出生入死、斩过妖魔邪祟的。
她拿刀在手,眼睛已经不自觉中变为竖瞳,从漫天风雨中看出去,天空灰蒙蒙,东边的方向有一道深黑色的魔息冲天而起,梦生眉头一皱,喃喃道,“竟然是魔……”
看那边魔息冲天,想必战况激烈,梦生不由得为父亲担忧起来。三界六道之中,只有魔是被同仇敌忾敌对着的,因为它们不是天生天养,因此也不受天地拘束,只要生命繁衍不息,魔就永远伴生不会消失。恶念和贪欲是它们的摇篮,可以说是人妖共愤,三界公敌,被屡屡镇压而不止。
魔族诡诈,梦生担心杜将军吃亏,正准备往她蛟瞳中看到翻滚着魔息的地方过去,撑开纸伞,脚踏出亭子,忽然间好似若有所感,停下来低头看去。
脚下还是正常的石板路,她这么打眼一看,看见哗哗流淌着的雨水里混杂着大片血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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