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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,当今天子是正正经经,根红苗正的宣宗皇帝遗命嗣君,这一点是推不翻的。
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,天子又没有死,只是北狩,如若否认了他的帝位,那么有朝一日天子回来之后,又当如何自处?
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,天子传位新君,新君尊天子为太上皇帝,前后相继,法统相传,这样才是最妥当的。
胡濙说完,底下静悄悄的,老大人诚恳的看着朱祁钰。
他自然清楚,法统对一位新君的重要性,所以他不惜犯了忌讳,将话说的明明白白,就是为了让朱祁钰明白,不要做无谓的努力。
然而让他失望的是,听完这一番话,朱祁钰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,仿佛这件事情对他毫无触动一般。
“大宗伯误会了,今上承继先皇法统,名正言顺,本王岂会有此想法,我所说的不妥之处,也并非指的是这个……”
胡濙狐疑的看了看朱祁钰,确定他没有说假话,方才犹豫开口。
“既然殿下不是指这个,那难不成指的是这份口诏的来历?”
胡濙觉得,这位郕王殿下应该不会傻到这个地步。
他们为了法统来源于何处,都快绞尽脑汁了,这位殿下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非说这份口诏不存在。
那还承继什么大位……法统又不能凭空产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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